【iMoney智富雜誌—荷馬學人集】 老實說我從不追劇，但老友黃元山最近在港台主持電視節目《原來錢作怪》，才讓我打破慣例，抽空在互聯網上收看。一邊看我的心態是為老友捧場，但不諱言更希望從中找到黃元山的一些窘態，好讓我們幾個死黨下次Happy Hour踫頭時，能狠狠的把他取笑一番。 但話說回頭，其中一集的取材確實引起我思考的興趣；內容大意是一幫人光顧茶餐廳，其中凍檸茶和雪糕紅豆冰的單價相差最大，若埋單時只按人頭平均分帳，那各人的選擇會否因而改變？節目的調查發現，所有被訪者都基於不想「蝕底」之故，而選了價錢最貴的雪糕紅豆冰，即使這並非心頭所好，亦在所不計。調查的結論是，當人與人進行互動的時候，個人的選擇會隨著其他人的決定而有所改變，千挑萬選之後的最終抉擇，極有可能並非本身心儀之選。 ──────────────────── 一個人違規全世界違規 想深一層，這個現象又豈只局限於茶餐廳，而是隨處可見。簡單如車水馬龍的路面，若司機能按著已選定的行車線，尾隨前面車輛行駛，那對路面安全自然最為理想。惟只要有一個司機等得不耐煩而罔顧安全、駕著車子左穿右插，增加了其他守規矩司機的行車時間時，眾人便會在不想「蝕底」的前提下左穿右插，令這成了唯一可行的駕駛方法。結果是路面變得混亂危險，交通意外頻生。其實排隊文化跟這個道理也如出一轍，即使香港人如何習慣守規矩不打尖，在內地你也只能「入鄉隨俗」。 再將眼光放遠一點，你會發現大學裏最優秀的學生，他們或文或理，但畢業後必也首選金融界，不惜放棄理想也不願認真回應自己的心意。又或者商場中人為了以牙還牙而忘卻社會道德，甚至是政壇上的戲子，他們謊話連篇假戲連場，即使背棄選民也在所不顧。簡而言之，不論是有心佔取便宜，還是為了保障自身利益而迫不得已同流合污，結局其實都一樣，就是大家都做著一些損人的行為，至於利己與否，對，表面上你是沒有「蝕底」，但違背了個人意願，難道輸的不是更多？ ──────────────────── 我們需要喝檸檬茶的人 某些問題或者可以透過立法和監管解決，但實際亦未必改變很多。唯一有機會扭轉局勢的，大抵只有遏止「利己」文化的惡性循環。那究竟如何才能遏止？容我再引用茶餐廳的例子：當你發現其中一人每一次都不怕蝕底，堅持點凍檸茶，而不在乎是否正Subsidize（補貼）其他人的雪糕紅豆冰，那你會如何反應？我想有一天最自私如我，也不好意思再佔他人便宜而點雪糕紅豆冰了。而這想法會潛移默化，到最後人人都能各取所需，打破惡性循環的詛咒。社會愈沉淪自私，我們更迫切需要無私的人。 在此想答謝一直照顧荷馬學人專欄的記者鄭美姿。她似乎是一個無論如何都堅持Order凍檸茶的人。她出於對工作單純的喜愛，令懶散又藉口多多的我們，寫作時不好意思不多付一點心機和努力。這位幕後功臣沒有留名，卻為我們改字審稿，她費的心力比我們每個荷馬都要多，亦憑此才讓我堅持至今。謝謝她不計較得失付出，不斷為我們加注正能量。見盡商場的錙銖必較，讓我發現香港社會的最大缺失，就是愈來愈多只因著單價而點雪糕紅豆冰的人；但願你們能真正按著自己的心思，點喜歡的東西，莫論它是檸水、清茶，或者凍檸茶。大概有凍檸茶的地方，就會有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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