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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六十年代
2007-07-31更新

根據雷格梅森資本管理指出,1960年代所提出的部份重要觀點,在今日的美國市場仍有影響力。

經過7年多以後,標準普爾500指數最終於5月最後一天收市時創新高,為很多市場人士確定於2002年10月以來的牛市發展得不俗。創新高並非只是美國的現象,大部份全球主要市場指數於過去數月亦不時創出新高。對美國當地來說,唯一不會於今年創新高的主要指數是以高科技股票為主的納斯達克綜合指數。至月底為止,該指數仍較2000年5048.62點的高位低超過48%。我們認為此乃見到納斯達克綜合指數創新高前的好現象,對2000年時空想的估值水平作出真正的認同。
從07年1月6日的USA Today可留意到,標普500指數需57個月的時間才能創出高位,比過去於1942年以來10個牛市平均的時間長3倍。我們的觀點是,市場平均表現對比過去10個新高,對預測本年度餘下時間的發展提供一重要線索。自1942年以來錄得歷史新高後,標普500指數於第1個月內跌0.7%、3個月內升2.1%及6個月內升5.6%。根據這過往經驗, 2007年下半年度將升5%-6%(包括股息),將令標普500指數於全年度升約15%或16%,這與我們較早前的預期相似。
事實上,我們基於數項原因相信市場短期內出現波動,回軟5%,這將於《展望》一部份再作詳述。在此簡潔來說,我們認為標普500指數未來5%的升幅較易透過先跌5%,再升10%的模式到達,而非直接升5%。
20年前,當我還從事雷格梅森經紀業務,及與奇尼(Ernie Kiehne)和米勒 (Bill Miller)分擔撰寫每月客戶通訊的責任。我曾經為1967年出版的「Summer of Love」寫過一篇20週年紀念的作品;而我灰灰的頭髮及邁向60歲生日的我,正證明2007年6月為1967年「Summer of Love」的40週年紀念。
2007年6月初還是另外兩件盛事的40週年紀念。1967年6月1日(於英國)及6月3日(於美國)是披頭四(Beatles)推出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SPLHCB)大碟的日子。而更認真重要的是,1967年6月5日開始了阿拉伯與以色列的6日戰爭。
最近令我想起其他1960年代後期的是圖一,顯示由1952年至2007年4月,市場上估值差距最大的五分一股票(即最低價的20%)與市場平均價的比較。這是由Empirical Research Partners的Michael Goldstein 所制定的數據,我們可從中看到市場的特徵。
自1952年以來,估值差距已收窄,相比1960年代及1990年代中後期,差距是相似的,但非一致地大幅收窄。對我們來說,Goldstein的圖表帶出很多有趣的問題。
首先,甚麼是估值差距收窄的投資重要性﹖第二,我們能否從分析過去的估值差距收窄中,觀察到現在的市場環境﹖我相信第二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但解答第二個問題前,我們先要解答第一個問題。
基於圖表觀察及個人經驗所得,在經歷或接近主要市場低位時,估值差距最大。如1974年、1982年、1991年及2002年。此時為市場正常的高壓時期,大部份股市向下,市場最低價與平均股票價格之差距將擴大 ; 在這環境下,及早買入最低價的股票及等待是最佳的投資策略。通常越早買入,經歷的痛苦亦越大。若你成為首批持有狀甚嚇人的股票而沒有被客戶撤換或遭家庭成員激烈反對,你其後便可在市場轉變及估值差距收窄時賺取大量金錢。
相反,當市場造好一段時期後,估值差距多傾向收窄。若市場成熟,極度低估之股票會被確認及利用 ; 最終,此項確認及利用的過程導致市場及所有價錢都會一樣,情況就如今天的市場般。明顯地此說法有些誇張,但對我的判斷來說確是如此。在今天的各行各業裡,我們很少見到最佳及一般公司之間存在估值歧視。我們認為原因是私募基金買家的目標不是尋求表現最佳的公司,而是追求於行業中不斷改善的公司,而市場亦早已知曉此想法。但行業之間的估價差距亦較為收窄,促使市場並不會如正常般對較好及較差的行業(按他們投入的資金及回報而作出計算)之間存在歧視。在估值差距收窄的市場環境中,因你不用付溢價或全部的其中一部分,看來留意較能發展高品質、高回報的業務較為合理。但簡單來說,我們覺得應該注意有增長的股票,這在1990年代中後期及1960年代均證明對的。
回到我們第二個問題,我們認為把現在及1960年代末期的市場作個比較,可理解現在的市場情況。有趣的是,市場估值、長期利率及通脹水平於這兩段時期亦非常相似。根據ISI 集團資料顯示,於1960年代,美國10年期國庫債券孳息率平均為4.67%,與2000年的4.72%幾乎一樣。雖然我們沒有1960年代的標準普爾500指數數據,但從Value Line數據顯示,1967年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是公司盈利的16.3倍,消費物價指數於該年度平均為2.8%。同樣,這些數據與今天的估值及通脹水平非常相似。在2007年5月31日,標準普爾500指數是企業估值(由下而上及市值加權)的 16.4倍,而通脹則遊走於中至高的2%範圍,視乎計算方法而定。
1960年代末期與今天的地緣政治亦有很多相似之處。首先,中東地區仍然混亂,同時,美國當時被捲入越南的戰爭,而現在則捲入伊拉克的戰爭,兩者參與戰事的原因也是基於偽善及無知,並沒有真正了解到戰爭所需的時間及其牽連性。於1960年代,總統詹森(Johnson)堅持於亞洲出戰,以及於美國為Great Society提供社會福利援助(大炮與牛油並要的策略),促使通脹劇增。1971年總統尼克遜(Nixon)時期廢除金本位政策,布列頓森林協定的制定為其後於1944年7月的國際貨幣關係提供了藍圖。
很多市場觀察者,包括Empirical的Michael Goldstein,亦視近期美國與中國的關係作為布列頓森林協定II,確認為對世界經濟增長、世界貿易穩定及具效益的雙方關係。美國消費者對低成本消費品的需求帶動依重出口業的中國經濟,導致本地生產總值出現低雙位數的增幅及就業大幅增加。於交易中,中國透過認購美國國庫券來將美元貿易盈餘循環再用,以鼓勵美國消費者的購物狂熱。就是中國購買美國國庫券的行為,有助美國的長期利率維持在低水平,因而間接地刺激美國經濟。
中國龐大的美元外匯儲備已超過1兆美元,令人擔心的是中國願意把賺取的金錢購買美國國庫券的意欲可能會減少,對美國息率構成潛在的負面影響。在此層面上,我們不清楚統稱布列頓森林II的制度能維持多久,或許會有其他事情影響。從歷史經驗所得,我們知道1960年代的牛市,接著其後的是1973/1974年的熊市。
我們雖知道估值差距收窄並不能長時間維持,但1960年時,卻證明能夠維持十年的好一陣子,但我們不知道現階段的相對市場穩定性及估值差距收窄會維持多久及如何完結。我們在此提出問題是基於我們相信,這時期的穩定會以壞情況完結的可能性是市場未來數年要面對的主要風險。我們的意見是,美國的政治進程若不能妥善地為美國外在及內在的社會保障需求籌措經費,不能滿足美國人口老化的基建設備所需的保養要求及不能募集「三大」社會計劃(社會保障、醫療照顧及醫療補助計劃)所需急速增長的經費,均會對美國經濟及未來5至10年的股市產生嚴重負面後果。

展望
我們繼續相信對美國股市在2007年餘下日子抱持建設性的展望,但基於技術性情況及其相對利率的估值,所以我們對短期採取審慎的態度。在技術層面方面,並沒有比士丹福集團(Stanford Group)的John Mendelson在這方更有經驗。 Mendelson近期發表的一篇文章,指標準普爾500指數自2002年10月牛市開始以來,現在是較任何時期更傾向朝上發展的。若是《雷格梅森評論》的長期讀者定會發現,Mendelson計算市場的走向是以現水平及200天的平均移動線作比較。根據他的「橡皮理論」,當市場無論向上或向下被拉得太緊,基於平衡的原理,它將會作出「反彈」至另一方。
2007年6月初期,標準普爾500指數(標普指數)較其200天的移動平均線高9.3%,相對來說,上一次2000年3月24日牛市的標普指數比200天移動平均線高12.8%。而更極端的是,於1987年8月25日的最高點(即差不多1987年出現的大跌市前的2個月),標普指數高出200天移動平均線約17.8%。簡單來說,我們同意Mendelson所相信的,於2002年10月開始的牛市仍屬完好,並無出現1987及2000年股市的危機。然而,他亦相信市場可能作出中期高位(按照2006年5月的模式)及容易出現5%-7%的調整。
作為估值的觀點,截至今年為止,標準普爾500上升,加上近期美國10年期國庫債券孳息高於5%,可見市場遠期市盈率約為16.4倍 ,與2007的估值相近。有可能是市場一致認同的估值會太低,而這情況在過去也常出現。隨著市場預測美國經濟或在2007年第一季見底,上述情況大有可能繼續出現。當然,亦無定律指市場不會作出過高的估值。過去曾經發生的,將來亦會再次出現。我們只能基於我們所作的研究而撰寫報告,指出根據現時的公司盈利,市場再無出現估值過低的情況。因此,我們認為長期的利率並無減少,將來市場的回報多以盈利及股息來推動,多於在乎市盈率以倍數增加。在估值的最後觀點,我們可注意到上次市場出現持平估值是2006年4月,僅在2006年5月/6月出現調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