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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你是中央銀行的首腦。你意識到國家的房地產市場正受到種種困擾,包括價格飛漲,投機活動活躍,消費者按揭借貸已達到令人憂慮的高水平等,所有這一切都反映公眾對自置居所的渴求。此時,你會不會採取行動來消除這個似乎是泡沫的現象?還是退到一旁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現代經濟學者在這問題上分成兩派。一種觀點認為,甚至美國聯邦儲備局也覺得識別泡沫並不容易,我們又有誰人能比聯儲局更有權威﹖所以最好的處理方法便是讓自由市場自行發展。聯儲局主席格林斯潘有一個觀點是人所共知的,他認為央行的主要責任是收拾爛攤子,他在科技股爆破後那18個月內把銀行息率降至大蕭條後最低水平。然而越來越多經濟學者對此持不同意見。他們認為,對資產通脹越發失控的現象視而不見是逃避責任的行為,特別是看到金融工具能判定何時失控的情況時,尤其如此。
美國運通銀行註倫敦首席經濟師John Calverley屬於「預防為主」派。他在新著作Bubble$ and How to Survive Them中表示,投資者如果做足功課,就能識別和走出過熱的市場。他指出,必須明白今日的金融官員都傾向為牛市喝采,而不是令它冷卻下來,因為他們如果過早發出利淡消息,就要冒失去信用的風險。英格蘭銀行總裁Merving King去年夏天的評論就是一個最新例子。Calverley指出,這個銀行首腦早在多年前就知道英國房地產市場是個估值過高的泡沫,但卻遲遲不發警告,直到最近才指出情況經已很嚴重。
Calverley表示:「在某種意義上,他(King)這種待事情發展到一定程度再發出警告的做法是容易理解的。」他指出, King可能想起格林斯潘在收回自己在1996年所作有關「不理智的蓬勃」演說。他的演說是在科技泡沫爆破前幾年發表的。
投資者的責任
Calverley有一個有趣的論點,就是他把識別泡沬和採取防衛行動列為投資者的責任,甚至當官員悠然自得的時候,投資者仍要這樣做。換言之就是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而不是倚靠監察金融體系之人。
目前令人憂慮的是,全球經濟似乎正受到泡沬的困擾。但主要來源並不在股市,而在房地產市場。摩根士丹利首席經濟師Stephen Roach把美國的現象標籤為「資產經濟」,投資者利用他們的房地產貸借金錢消費。他認為,這是九十年代股市泡沬的延續,當時聯儲局推出超低息政策才煽動這種泡沫出現。Roach表示:「這是資產經濟的大規模延續,財富效應順理成章由股市轉到房地產市場。」
Calverley並不認為美國已出現房地產泡沬,但警告其他市場則有這種現象。他指出除英國外, 愛爾蘭、西班牙和澳洲都可能是計時炸彈。他說,這些市場的物業持有者都應該出售物業,就像他本人一年前賣了在倫敦的房子,把錢存進銀行一樣。他目前租房子住。
那些不想出售自己居所的人,應設法降低風險,即使這意味少賺一些利潤。
這就代表廉價出售投資物業,減少住宅按揭數額,把資金投入風險較小的資產或與循環景氣背道而馳的外國市場。例如,Calverley在多倫多繼續持有一個住宅物業(他的妻子是加拿大人),因為那裡的房地產價格仍較合理。
另一個要對資產價格提高警覺的原因,是泡沫現已變得很普遍。大多數投資者都聽過1630年代在荷蘭出現的「鬱金香狂熱」,1720年代倫敦的南海泡沫,更不用說1930年代的華爾街泡沬了。但有誰聽說過1980年代中期的英國和斯堪的納維亞房地產泡沬呢?還有1980年代日本股市和房地產過熱,1990年代的亞洲小龍,以及2000年的網絡股見財化水。顯然,經濟泡沬幾乎已成為現代生活的一個特點。
沉重的代價
問題是多數泡沫都會令人們付出沉重代價,因為在它們背後製造財富的力量將無可避免地造成物極必反的局面。Calverley指出,容許英國的泡沬自由發展,出現經濟失調,經不起輕微的波動。消費者儲蓄少,負債水平高,而股票和房地產的投資組合風險度高。他認為,如果經濟發展輕微放慢,消費者將被迫急劇削減開支,這就會反過來影響整個經濟。如果樓價跌50%,英國的銀行體系就會遇上麻煩。
目前仍未知英國將會出現怎樣的局面,但Calverley指出,我們對泡沬的後果都很清楚。「在泡沬爆破後,經濟將受到財富縮減、金融警示和經濟不明朗等因素的綜合打擊。最好的後果是經濟放緩或溫和衰退,最壞的後果則是產生大蕭條,就像美國在1930年代和日本在1990年代那樣。」
他雖然認為英國的房地產市場會在今年或明年崩潰,但他亦表示,樓市也有可能隨時間慢慢冷卻。
我們如何知道自己身處泡沫之中?Calverley認為可以透過列表,列出包括一些常識問題,如傳媒感興趣之事,經濟蓬勃了多少年,以及資產價格與歷史平均值的偏差等。最終目標是令投資者能夠理智地評估市場,通常透過觀察歷史上的交易資料來評估。但他承認,要知道理想的價位並不容易。
「我們不能為市場設定一個特定的水平,但我相信,我們能設定一個根據基本因素,在長期可能較準確反映實際情況的較寬範圍。」
令人頗感意外的是,他並不認為如火如荼的美國房地產市場是泡沬,雖然他也承認可能有點過熱。 他指出,由於美國失業率下降,穩健的公司資產負債表,按揭利率又較低,以上基本因素都支持樓價繼續上升。
他說:「消費仍有上升空間,央行也有調整利率令經濟繼續發展的空間,我認為,美國至少樓價仍會繼續上升。」
但這種局面能持續多久呢? Calverley並無回答,他只指出,任何泡沬都是在我們意識不到之時出現的。
住宅價格升幅
1995-2003每年 2002每年 2003每年
地產價格 累積
美國 61 6.1 6.9 8.0
日本 -24 -3.3 -4.6 -5.8
德國 -2 -0.2 1.0 -1.0
英國 146 11.9 23.9 10.0
法國 60 6.1 6.7 16.4
意大利 42 4.5 10.0 10.7
加拿大 42 4.5 10.3 11.0
西班牙 122 10.5 17.4 17.3
荷蘭 110 10.2 4.5 3.6
澳洲 110 10.2 18.5 18.9
瑞士 3 0.4 4.9 2.8
比利士 52 5.5 6.5 7.6
瑞典 8 7.8 9.2 6.1
愛爾蘭 193 14.4 14.2 13.9
紐西蘭 59 6.0 10.0 20.0
檢核表:泡沫的典型特點
價格急升
* 對持續上升抱很高期望
* 相對歷史平均值估價過高
* 連續數年經濟上揚
* 存在價格上升的潛在原因
* 新的元素出現,例如股市方面有科技股,樓市方面有新移民湧入等
* 主觀思維「徹底改變」
* 新投資者加入
* 地區出現新企業家
* 公眾和傳媒高度關注
* 借貸大幅上升
* 負債水平上升借貸政策出現新貸方
* 貨幣政策放寬
* 家庭儲蓄率下降
* 強勢貨幣匯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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